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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队的王警官接过那份诊断证明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纸面上,照亮了上面的公章。
“重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?”王警官皱了皱眉。
他抬头看向我,目光中带着审视。
在普通人眼里,一个被未婚夫大半夜送到精神病院的女人,确实容易被贴上发疯的标签。
沈皓敏锐的捕捉到了警官的迟疑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,语气诚恳而痛心。
“警官,你们可以查一下她的就诊记录。”
“南山康复中心的李主任是她的主治医生,情况非常了解。”
“她刚才在车上还说我给她下毒,这都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状。”
他指了指我。
“你们看,她现在情绪还算稳定,但一旦受刺激就会做出过激行为。”
那两个蹲在地上的壮汉也赶紧附和。
“是啊警察同志,我们是正规护工。”
“这女的病的不轻,刚才在家里还砸东西呢。”
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变的凝固起来。
虚假的世界再次降临。
所有人都在试图用一套逻辑,彻底钉死在精神病人的这个身份里。
如果在上一世,我可能会愤怒的大喊大叫,拼命证明自己没病。
但现在,我知道那样做只会正中下怀。
我理了理身上的大衣,平静的走下车。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愤怒辩解。
我看着王警官,声音清晰而稳定。
“警官,这份诊断证明是伪造的。”
“开具证明的李主任,收受了沈皓五十万元的贿赂。”
沈皓脸色微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奈的神情。
“南音,你又在胡思乱想了。”
“我怎么会去贿赂医生呢?我只是想治好你。”
我没有理他,继续对王警官说。
“根据精神卫生法,强制收容必须由两名以上具备资质的精神科医师进行诊断。”
“并且,如果患者本人或其监护人对诊断有异议,有权要求进行司法鉴定。”
我直视着王警官的眼睛。
“我现在,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,正式对这份诊断提出异议。”
“我要求立刻前往公立三甲医院,或者公安机关指定的司法鉴定中心,进行全面的精神状态鉴定。”
“并且,我要求对我的血液和毛发进行毒物检测。”
沈皓的呼吸猛的一滞。
他显然没料到,我不仅没有发疯,反而说出了法律条文。
王警官的眼神变了。
一个逻辑清晰、诉求明确、熟知法律程序的女人,绝对不符合病历上描述的重度偏执状态。
“这”沈皓试图插话。
“警官,她这是间歇性清醒”
“闭嘴。”王警官冷冷的打断了他。
他收起那份诊断证明,大手一挥。
“既然当事人提出异议,那就按程序走。”
“全部带回局里!”
沈皓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,还在试图维持体面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南音,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
“你这样闹,爸会很生气的。”
他又搬出了准公公。
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,企图吞下我全部财产的老狐狸。
我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。
“你放心,你爸很快就会去陪你了。”
我转身走向警车。
夜风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消毒水味。
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