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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辞彻底沦为了京城的笑柄。
他每天穿着破烂的长衫远远的跟在我的马车后面，我巡视商铺他就在街角蹲着试图用这种苦肉计来唤醒我。
我只当他是空气。
直到那年傍晚我刚从钱庄出来，暗巷中突然杀出十几个刺客，那是被我断了财路的盐商派来的死士。
护院被死死缠住，一个刺客突破防线举起长剑直刺我的胸口。
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黑影从旁边冲了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噗嗤。”
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我的侧脸上，裴砚辞死死抓住那柄穿透他胸膛的长剑转头看向我。
那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在古代被ansha的恐惧唤醒了我潜意识里的依赖，那是五年的相濡以沫养成的习惯。
我的身体比理智反应更快。
我的手已经下意识的向前伸出停在半空，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襟。
裴砚辞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，他顺着那一点点触碰，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。
他以为我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。
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脸贴向我的掌心，红着眼眶卑微的呢喃，“祈安，我把命赔给你，原谅我好不好。”
就在他滚烫的体温即将传给我的那一秒。
那一烫把我烫醒了。
我看着满手的鲜血，眼底的慌乱褪去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坚冰。
我当着他的面缓慢而坚决的把手从他的脸颊边抽了回来。然后我从袖中抽出一块丝帕，仔细的擦拭着指尖沾上的血迹。
裴砚辞眼底的光随着我擦手的动作消失了。
我将那块染血的丝帕丢进他身旁的泥水里语气很冷。
“裴砚辞，别拿你的脏血污了我的路。”
我踩着那块丝帕转身踏上马车将他彻底丢进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