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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谢沉舟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周祈生,脸上没有表情。
可我看见,他握着纸袋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左侧。”
谢沉舟脸上的血色,一寸寸褪尽。
我站在他身后,静静看着。
这些事,沈星语不知道。
卷宗里也不会写。
只有我和谢沉舟知道。
谢沉舟抬手,似乎想摸无名指。
可那里空空如也。
婚戒早被他摘掉了。
只剩一道浅淡的戒痕,固执留在皮肤上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话出口的瞬间,他也许意识到自己露了怯。
很快,他重新冷下脸。
“陈秋晚连这种事都能告诉别人。”
“看来她那几年,玩得确实开。”
我看着他。
那是周祈生的剔骨刀扎进我的肉里,一句句逼问出来的。
愤怒已经烧不起来了。
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。
周祈生啧了一声。
“谢沉舟,证据摆在你眼前,你第一反应还是羞辱她。”
“你真不配让她等到最后。”
谢沉舟猛地伸手,隔着桌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赵刚立刻冲进来。
“谢教授!”
谢沉舟的手背青筋暴起,却还是没有真的动手。
他只是盯着周祈生,一字一句说:
“,不可能是她。”
“如果是她,我不可能认不出来。”
周祈生笑着说:
“那你就去看啊。”
“看她的骨头。”
“看你亲手切开的胸腔。”
“看你还有没有脸说认不出自己的妻子。”
谢沉舟松开手,转身就走。
他的步伐仍旧很稳。
只是比平时快了太多。
地下档案室的铁门被他推开,灰尘在灯光里翻涌。
赵刚跟在后面。
“谢教授,你确定要现在看?”
谢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从架子上抽出泛黄的号卷宗。
全身骨骼x光片被他按在观片灯上。
啪。
白光亮起。
左侧第四肋骨处,一道陈旧性骨裂清清楚楚横在那里。
位置、角度、愈合程度。
和三年前我替他挡下的那一下,严丝合缝。
谢沉舟盯着那道裂痕。
整个人被钉在原地。
而审讯室里,周祈生对着监控笑出了声。
“谢教授。”
“现在,你还敢说自己认不出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