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倒是有几分不知死活的胆色。」
费铮走上前,捏住我的下巴。
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剑的粗糙,摩挲着我下颌的肌肤。
我没有躲闪。
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起头,让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清丽的脸完全暴露在他眼前。
「胆色是逼出来的。」
我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。
「若奴婢只有美貌,此刻怕是已经在乱坟岗被野狗啃食了。」
费铮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他松开手,坐在了旁边的圈椅上。
「药膏的事,你最好不要骗本侯。」
「奴婢的命就在侯爷手里,岂敢欺瞒。」
我从袖中拿出一张写满药材的方子,双手递了过去。
「这只是前半服药,能暂时压制娘娘的奇痒。至于后半服……」
我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费铮接过方子,扫了一眼。
「你在跟本侯谈条件?」
「奴婢只是想活得久一点。」我低眉顺眼地回答。
话音未落,西厢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白明珠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。
她连门外的守卫都没顾得上通报,直接闯进了内室。
看到费铮和我共处一室,她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「侯爷!」
白明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。
「这贱婢偷了御赐之物,您不仅不罚她,还将她好生供养在这里。您让妾身以后在府里如何立足啊!」
她一边哭,一边用眼角余光狠狠剜着我。
费铮皱了皱眉。
他最烦女人在他面前哭闹,尤其是这种毫无分寸的撒泼。
「出去。」费铮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白明珠不可置信地抬起头。
以往只要她一哭,费铮哪怕再大的火气也会软下来哄她。
可今天,他竟然让她出去。
「侯爷,您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智!」
白明珠气急败坏地指着我。
「她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种,她娘是个窑姐,她能是什么好东西!」
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我不再隐忍。
走到白明珠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明珠姑娘,说话要讲证据。你说我偷了玉如意,可有人亲眼看见?」
「那玉如意是在你房里搜出来的,这就是证据!」
白明珠尖叫着反驳。
「是吗?」我冷笑一声。
「那柴房平日里连个锁都没有,谁都能进出。若是有人故意栽赃,又当如何?」
我转头看向费铮。
「侯爷英明神武,难道连这种拙劣的栽赃陷害都看不出来吗?」
费铮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盏,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争斗。
白明珠见费铮不帮她,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。
「我撕烂你这张贱嘴!」
我侧身一闪,伸出脚在她的绣鞋上轻轻一绊。
白明珠收势不住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惨叫。
她发髻散乱,珠翠掉了一地,显得狼狈不堪。
「侯爷您看她!她简直就是个狐狸精,要勾走您的魂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