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川瞳孔紧缩，慌乱往余雪的方向跑去。
他看着余雪一点点消失在白光中，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。
余雪凭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。
顾野胸膛剧烈起伏，拽着季淮川的领口厉声质问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许韵盯着地面的大片血迹，瘫坐在地。
她的眼泪滑落，嘴唇疯狂颤动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季淮川心乱如麻，呆滞地盯着余雪消失的地方。
他哽咽，自欺欺人地低语。
“肯定是幻觉...活人怎么会无端消失呢？”
“她总不可能真的穿书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触到了顾野的神经，他攥紧拳头砸向季淮川。
“混蛋，你还敢提这件事！”
“你明明有很多种办法让她接受余娇，偏偏要把她关在横店折磨。”
季淮川吐出血沫，一脚踹在顾野心口，冷笑道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？阿雪查出怀孕后，我本想偷偷药流。”
“是你心疼余娇，故意让人摁着阿雪打板子，硬生生把她打到流产哄余娇高兴。”
两人对骂，纠缠厮打。
余娇忙跑过来劝架，她挡在季淮川面前，眉眼弯弯地撒娇。
“好啦，反正你们早就想让余雪消失。”
“现在如愿了，该高兴才对，就别互相置气了。”
许韵的目光落在余娇无意露出的手腕上。
皮肤光滑，没有半点伤疤。
她拽住余娇的手，指甲刺进她的皮肉。
“你的伤疤呢？”
季淮川和顾野循着声音看过去，看清余娇完好的手腕。
他们的心猛然下沉，喉咙沙哑。
“娇娇，你的疤呢？”
余娇心虚地拉下衣袖，眼神闪躲。
“女孩子爱美，我找医生帮我去掉了。”
许韵呼吸瞬间急促，扑过去撕扯余娇的衣袖。
她尖着声音，情绪快要崩溃。
“就算你祛疤了，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？”
季淮川垂眸看向手背的疤，顾野不自觉地摩挲小臂的凸起。
三年前，他们陪余雪在家吃火锅，电磁炉意外baozha引起大火。
他们被炸晕，意识模糊之际看见余雪独自逃生，而余娇逆光而来。
等他们在医院醒来，余娇守在他们病床前，手腕缠着厚重的纱布。
医生说，是余娇舍命，一次次地冲进火场救了他们。
当晚，季淮川躺在床上，自嘲低笑。
“阿野，阿韵，她为什么要抛弃我们？”
“不是说好，要同生共死吗？”
顾野沉默，许韵泣不成声。
那之后，他们开始跟余娇熟络，心也逐渐偏向余娇。
直到现在，季淮川才发觉不对劲。
他攥紧余娇的手腕，空气中响起清脆的骨裂声。
余娇疼得皱眉，眼泪唰地往下掉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说清楚当时到底是谁救了我们？”
顾野背脊僵直，许韵咬紧下唇。
他们死死盯着余娇，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彻底破土萌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