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疏衍！你发什么神经！」
白月霜怒视着我。
我没有理她，目光死死盯着陆旗言身边的茶几，那里放着我父亲的绝版航模。
「陆旗言，把水杯放下。」
我一步步走过去。
「还有，立刻把航模还给我。」
陆旗言眼眶瞬间通红，看似受了极大的委屈。
他手一抖，不仅那个红色的水杯掉在地上摔的粉碎，他甚至还不小心碰到了茶几的边缘。
那架放在桌角的航模被扫落在地，清脆的断裂声响起，机翼当场四分五裂，尾翼更是摔成了几截。
我的大脑嗡的一声。
「你找死！」
我猛的跨前一步。
「你干什么！」
周宇不知从哪跑了出来，用力推开我，他张开双臂挡在陆旗言面前。
「你这个坏人！小气鬼！把陆叔叔都吓哭了！」
他用脚踢着我的小腿，力道非常大。
白月霜闻声赶来，看都不看地上的航模残骸，她直接将瑟瑟发抖的陆旗言护在身后。
「周疏衍，你简直无理取闹！」
她冷声呵斥。
「不就是一个破玩具吗？阿言又不是故意的，你至于像个疯子一样喊打喊杀吗？」
我看着满地的碎片，那是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。
「那是遗物。」
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。
「死人的东西有活人重要吗？大不了我赔你十个一模一样的！」
白月霜不耐烦的打断我。
「你现在立刻给阿言道歉，他本来就抑郁，要是被你吓出个好歹，我跟你没完！」
我蹲下身，一言不发的将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，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，鲜血滴在白色的瓷砖上。
「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！」
白月霜提高音量。
我将最后一块碎片握在手心，缓缓站起身。
看着这对义愤填膺的狗男女，还有一个恨不得我死的儿子。
「对不起。」
我平静的道了声歉，白月霜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低头。
陆旗言则在白月霜身后，朝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冷笑，我转身走向门口。
「你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再走，脏死了！」
「周疏衍，把你手头的数据交接一下。」
白月霜坐在首席办公桌后，连头都没抬。
「从今天起，你去后勤组，负责清洗废旧仪器和废液过滤。」
我看着她手里那份调岗通知。
「这是核心项目组的决定？」
「我是首席，我的决定就是项目组的决定。」
她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惩罚的意味。
「你最近情绪太不稳定，不适合接触精密数据，去底层磨磨性子吧。」
我没有反驳，接过通知书转身离开。
那之后的一周，我穿着沾满酸性污渍的厚重防护服，在地下二层的废液处理室里，做着最刺鼻的过滤工作。
陆旗言带着几个新来的实习生，经常路过这里。
「看到没有，这就是不求上进的下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