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生愣了一下,连忙道歉。
手上放轻了动作。
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背着我打车去了医院。
“患者是急性阑尾炎,要立刻做手术。”
“家属在外面等着,准备签字。”
他点点头,又立刻摇头。
“我不是她家属,我们才刚认识。”
医生死死地皱眉。
“胡闹!”
“病人已经晕过去了,赶紧打电话联系家属过来签字啊!”
他打不开我的手机。
只能拨通紧急联系人的电话。
我背井离乡来这里上大学。
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江澈。
所以上大学后,我手机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他。
听到对方传来的挂机声时。
他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“没人接。”
我疼得冷汗直冒。
晕陶陶的抬手拉住医生的白大褂。
“我......我自己可以签字。”
醒来的时候,他还守在我病床边。
刚想说话,喉咙却干涩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听到我醒来的动静。
他连忙伸手给我倒了杯温水。
我喝了口温水,和他道谢。
“我们加个微信?”
“住院费和挂号费,我微信一起转给你。”
他拿出手机让我扫码。
填写备注的时候,我抬起头问他。
“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沈确,确定的确。”
我打完备注,才听他继续说。
“你在手术室的时候,你朋友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。”
“但你手机锁了,我没接。”
打开通讯录,六十多个未接电。
一大半都是江澈昨晚六点半以后给我打的。
估计是讲座结束后,他和苏泠才发现我不见了。
我抿紧唇,想了想。
还是点了回拨。
电话刚接通,江澈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指责。
“祁月!你又跑到哪里去了?”
“不就是没给你让位置,手机静音没接到你电话吗?”
“你有必要一声不吭地突然玩消失?”
“我和苏泠昨晚找了你一夜,一直到到现在都没合眼!”
他声音大到没开免提。
都能在安静的病房里掷地有声。
我刚想说话,手机却被沈确抢了过去。
“祁月现在是病人,医生说她情绪起伏不能太大。”
“没事就挂了。”
气愤地摁断电话后。
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的手机,连忙道歉。
“对不起啊,我就是看不惯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。”
我摇头。
手机微信一连弹出好几条江澈发过来的消息。
“你生病去医院怎么不和我说?”
“发定位,我现在去找你。”
我本想拒绝。
可看见沈确那一脸疲惫的样子。
想了想,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。
阑尾炎手术后一段时间,身边不能没人。
非亲非故,总不能一直麻烦沈确留在这里照顾我。
江澈带着苏泠赶到病房的时候。
我正好吃完沈确给我买回来的午饭。
苏泠显然是哭过,一双眼睛通红。
直接飞扑上来要抱我。
幸好来查房的护士及时伸手拦住她。
“病人刚做完阑尾炎手术,不能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。”
苏泠听完,哭得更伤心了。
“你这个傻子,做手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。”
而江澈环顾四周,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刚才挂我电话的那个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