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我已到香港参加欢迎晚宴。
时差关系,我爸打来视频时,那边天光大亮。
热闹的婚礼现场,宾客云集。我爸举着手机给我看了一圈内景。
拱形花门,巨大的心形花篮立在新人婚纱照旁。
镜头一闪而过,我好像看到满面笑容的江薇。
“挂了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偏偏一个声音响起——沈亦辰拘谨地出现在镜头里。
他是来请我爸坐到前排的。瞥一眼,我们尴尬地对视了。
他愣住,笑得怅然:“林晚,还顺利吗?”
我笑了笑:“挺好的。”
他定定看着我,背后是鼎沸的人声。
走之前他其实还来找过我一次,隔着门小心翼翼问能不能送送我。
“没必要了,沈亦辰。我们这两条线早就平行了,不必再有交集。”
不过是几天前的回忆,此刻看到他,却像隔了万重山。
我爸拍拍他肩膀:“别愣着了,时间快到了。”
沈亦辰点头走开,肩头耷拉,脚步沉重。
我爸却不挂视频,笑呵呵说无聊,让我陪他说话。
拗不过,我把手机放桌上,自顾自洗水果。
很快,婚礼进行曲响起,这世上即将多一对新人。
我端着果盘过来,一边吃一边被迫观礼。
我爸上了台,镜头只拍到他下巴。
他说了一堆客套话,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江薇这个小姑娘呢,进所时其实没通过最终面试。”
“但她有个干爹是我们所的名誉董事,好说歹说求了半天,这才让她留下。”
亲爹和干爹,一字之差,很妙。
我吃到一半的草莓停在嘴边。
我爸笑呵呵:“也不敢让她接触核心业务,只能安排做实习律师,还特地嘱咐别让她独立办案。”
“她那个干爹是真疼她,特地叮嘱我,就当所里养个闲人。”
我突然很想看看沈亦辰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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