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上,她看着我们为安安准备的定制蛋糕漂亮的新衣服堆成小山的礼物,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孩子,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妈,你对妹妹可真上心。”她酸溜溜地说,“她一个周岁,比我这辈子过的生日都隆重。”
陈德东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我按住了他的手。
饭后,她把我拉到一边,直接开口:“妈,给我十万块。嘉豪欠了赌债,债主找上门了,说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!”
我看着她,没有任何犹豫:“我没有十万块。即使有,也不会给你去填无底洞。这是嘉豪自己惹的祸,应该由他自己负责。”
她瞬间激动起来:“你怎么这么狠心!他是我丈夫!他出了事我和孩子怎么办?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被打死吗?”
“你可以选择报警,或者离开他。欣欣,赌博是无底洞,这次是十万,下次可能就是一百万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!离开他?我带着孩子怎么活?你眼里就只有你那个小女儿!自从有了她,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?你根本就是偏心!”她声嘶力竭地指责我,仿佛我是造成她一切不幸的元凶。
“我偏心?”我看着她,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也冷却了,“我给你的爱和资源,在你成年之前,远比现在比给安安的多得多。是你自己把它们挥霍殆尽。路是你自己选的,代价也只能你自己承担。我给过你回来的机会,是你不肯。”
她狠狠地瞪着我,眼神怨毒:“好!好!我算是看透了!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人!以后是死是活,都不用你们管!”
她抱着孩子,摔门而去。
自那以后,女儿欣欣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们。
她的朋友圈停止了更新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偶尔从老家亲戚那里听到一些消息,说她过得很不好,嘉豪赌瘾越来越大,欠了很多钱,经常打她,她的婆婆也天天骂她,把她当佣人使唤。
我和陈德东听了,也只能叹气。
转眼就到了除夕。
安安穿着新买的红色毛衣,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,正学着说吉祥话。
我拿起手机,拍了张一家三口的合影。
照片里我们依偎在一起,笑容真切。我配上文字"除夕平安,愿年年岁岁皆如愿",发在了朋友圈。
不一会儿电话就响起,是大女儿欣欣。
距离上次通话,已经过去快半年了。
“妈,你们过年还挺热闹的?”她开门见山,语气酸溜溜的。
我心里一沉,尽量平静地回答:“嗯,简单庆祝一下。”
“简单?”她嗤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“朋友圈我都看见了!新衣服,大红包满桌菜,其乐融融!我长这么大,你给我包过几次大红包?”
“欣欣,每个时代的条件不同。你小时候,我们也会给你买新衣服包红包,只是那时候条件有限,不能给你最好的。”我试图解释。
“别跟我提条件!”她粗暴地打断我,“条件不同?我看是心偏了!你们现在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那个小的!”
“我呢?我在这个鬼地方受苦受难,大过年的,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,嘉豪还在外面躲债,债主天天上门催,我和孩子吓得不敢出门!你们管过我吗?问过我一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