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开和傅沅成了怨侣?
这倒是个新鲜消息。
傅宁示意宫女又加了一锭银子,语气平淡无波:“哦?嬷嬷细细说说。”
重赏之下,老嬷嬷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:“公主有所不知,傅姨娘‘去’了的那晚,侯爷像是疯魔了!”
“抱着…抱着那…不肯撒手,非说人没死,不准下葬!”
“后来,不知怎的,他突然提剑就要去杀现在的侯夫人,眼睛血红,嘴里念叨着‘替宁儿报仇’!”
“要不是老夫人带着一众家丁拼死拦下,当时侯夫人怕是就……唉,最后还是傅家老爷夫人闻讯赶来,又是哭求又是施压,侯爷才勉强作罢。”
“如今外头都说侯爷情深义重,是念着旧人呢……”
老嬷嬷絮絮叨叨,满是感慨。
傅宁听着,心中却只有一片嘲讽和恶心。
情深义重?念着旧人?
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若不是季云开一次次偏听偏信,一次次纵容傅沅,昀儿何至于落到那般田地。
他的痛苦,他的疯魔,不过是事后惺惺作态的自我安慰。
他和傅沅,一个狠毒,一个凉薄,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怨侣。
如今这局面,不过是狗咬狗,活该。
傅宁正暗自冷笑,茶楼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。
“不好,公主,是侯府的护卫,像是追着什么人来的。”
心腹宫女紧张地禀报。
傅宁心头一凛,立刻让那老嬷嬷从后门悄悄离开。
她则将虎头玩偶匆忙藏入袖中。
转瞬间,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为首冲进来的,正是季云开!
他一身戾气,眼底布满血丝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雅间,死死钉在傅宁身上。
瞥见傅宁怀里熟悉的虎头玩偶时,季云开整个人如遭雷击,骤然僵在原地。
那是……昀儿的玩偶!
傅宁亲手缝的!
季云开下令将傅宁所有遗物烧毁,唯独这个玩偶,被他偷偷藏了起来。
昨夜却发现不见了,这才发疯般追查出来。
怎么会在这个骄纵的安宁公主手里?
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。
季云开几步上前,无视尊卑礼法,一把抓住傅宁的手腕,声音嘶哑破碎,“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?说,你究竟是谁?你和傅宁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