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那个木盒。盒子里的厉鬼牙齿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，但也散发着……某种吸引力。她体内的阴气旋，正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转，像是感应到了同类。
她想起这一个月看到的那些黑暗，那些无能为力的瞬间。
如果能有更强的力量……
“我想去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但如果这是陷阱，我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刀乐点点头，把木盒收起来。
“老吴，”她对老吴说，“帮我查查老鸦村的资料。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，有没有外人去过，还有……有没有五个人失踪。”
“五个人？”
“五骨，很可能需要五条人命来炼。”刀乐说，“如果纸条上说的是真的，那老鸦村……可能已经出事了。”
老吴脸色一白，连忙点头：“我这就去打听。”
他匆匆离开后，天井里只剩下刀乐和章玫。
“章玫。”刀乐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这次去，可能会很危险。”刀乐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，“厉鬼的牙齿，不是普通的东西。能收集这种东西的人，不是善类。而且老鸦村在深山里，出了事，连求救都难。”
章玫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那你为什么愿意带我去？”
刀乐移开视线，看向天井角落那口老井。
“因为你进步很快。”她说，“而且……有些路，总要自已走一遍才知道能不能走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：“但我得告诉你，这条路，走上去了就很难回头。你会看见更多黑暗，遇到更多危险，甚至……可能会死。”
章玫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淡漠的平静。
“刀乐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？以前我做会计的时候，每天都觉得……自已在慢性自杀。不是身体上的，是灵魂上的。我对着那些数字，看着那些报表，想着自已攒够一百万就去山里躺着……然后突然觉得，那样活着，和死了有什么区别？”
她拿起石桌上画符用的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现在不一样。我能看见气的流动，能画出有用的符，能帮到那些……被困住的魂魄。虽然累，虽然危险，但我感觉……”她寻找着合适的词，“我感觉自已在活着。”
刀乐看着她，很久没说话。
最后，她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准备吧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出发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章玫进入了高强度训练。
刀乐教了她几种新符咒——破煞符、定身符、还有一张保命用的“遁地符”（虽然刀乐说以她现在的修为，最多只能遁出十米）。
同时，刀乐开始教她五线铜钱剑的基础用法。
“你不是它的主人，但可以借它的力。”刀乐把铜钱剑递给章玫，“握住剑柄，想象你的阴气像丝线一样，缠绕在铜钱上。不要试图控制它，而是……请求它帮忙。”
章玫握住剑柄。
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。她闭上眼睛，引导体内的阴气顺着手臂流向指尖，然后像细丝一样，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五枚铜钱。
第一枚铜钱——最凶的那枚——猛地一震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章玫感觉一股狂暴的煞气顺着丝线反冲回来，震得她虎口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