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点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就去联系。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，脸色太差了。后面……恐怕有硬仗要打。”
两天后的下午，章玫和刀乐站在了迎宾大厦楼下。
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老式写字楼，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，不少已经脱落或污损，显出岁月的痕迹。大楼造型方正，像一块巨大的墓碑杵在繁华的街角，与周围光鲜的玻璃幕墙建筑格格不入。时值工作日，进出的人却不多，显得有些冷清。
章玫抬头望去，目光锁定在37楼的位置。在她的感知中，整栋大楼都笼罩在一层稀薄但均匀的灰黑色气息下，那是年久建筑积聚的、混杂了各种职场负面情绪的“场”。而在37楼某个区域，这种灰黑色气息明显浓郁得多，并且透出一股更加阴冷、粘稠，甚至带着一丝甜腥的味道——那是长期供奉阴物形成的特殊煞气。
“就是那里了。”她低声对刀乐说。
刀乐点点头，手中不起眼的布包里，那柄五线铜钱剑正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，是感应到强烈阴邪之气的预警。
两人走进大堂。内部装修是二十多年前的风格，大理石地面磨损严重，灯光昏暗，前台坐着个昏昏欲睡的保安。电梯有两部，一部停运，另一部运行起来发出“嘎吱”的噪音。
按下37楼的按钮，电梯缓缓上升。轿厢里贴着各种小广告，空气混浊。随着楼层升高，章玫感到颈间的鬼齿指吊坠微微发烫，体内的阴气旋也加快了旋转速度，像是在警戒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37楼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，是一条不算宽敞的走廊。深红色的地毯有些褪色，墙壁刷着奶黄色的漆，同样显得陈旧。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玻璃门，门上挂着各家公司的铭牌。“自强投资咨询公司”的牌子在走廊尽头，占据了最大的一片区域。
走到公司门口，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是普通的开放式办公区，此刻只有零星几个员工在工位上，气氛沉闷。前台坐着一个妆容精致但眼神游离的年轻女孩，看见她们，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。
“请问找哪位？”
“我们和陈总约好了。”刀乐报上老吴给的联系人名字。
前台女孩查了一下预约本，点点头：“陈总在办公室等两位，请跟我来。”
她引着两人穿过办公区。章玫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办公室面积不小，装修也算得上豪华，但总给人一种“虚”的感觉。几个员工都埋头做着自已的事，没什么交流，脸色普遍不太好，眼袋深重，印堂发暗。空气中除了空调味和淡淡的香水味，还萦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，越靠近里面的独立办公室越明显。
来到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前，前台女孩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：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。
办公室很大，朝南，视野开阔。红木办公桌，真皮老板椅，靠墙是整面的书柜和展示柜，里面摆着一些工艺品和奖杯。一个四十多岁、身材发福、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，正是陈自强。
但他的状态，比章玫想象中更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