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挽救？”陈自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我的运势……我的身体……还能恢复吗？”
“先保住命再说吧。”章玫冷冷地回了一句。对于这种为了私利不惜害人、甚至对自已儿子下手的人，她很难生出同情。
陈自强脸色一白，但也不敢反驳，哆哆嗦嗦地拿起车钥匙。“现……现在就去吗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陈自强的家位于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，大平层，装修极尽奢华，但同样给人一种冰冷、缺乏生气的感觉。尤其是主卧室，面积巨大，朝北，即使在白天也光线不足，温度明显比外面低几度。
卧室的床头柜被挪开，后面墙壁上有一个隐蔽的壁龛，外面用一幅仿制的油画遮挡着。移开油画，壁龛里是一个略小一些的黑色陶罐，罐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，罐口用红布封着，前面摆着小小的香炉和已经干枯腐败的供品。
这个陶罐散发出的阴气，比办公室的青花瓷瓶更加阴冷、沉滞，怨念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深深的……悲伤？
章玫凝神感知，隐约“听”到陶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、极其微弱的啜泣声，像是个生病的孩子，有气无力。
“这个……好像和办公室那个不太一样？”她低声对刀乐说。
刀乐仔细查看陶罐和周围布置，又让陈自强描述当初请这个小鬼时阿赞的说法。
陈自强回忆道：“阿赞说，这个‘灵童’比较‘静’，主‘守成’和‘护宅’，需要安静的环境供养……放在卧室，可以保我睡眠安稳，家宅平安。”
“睡眠安稳？”章玫想起陈自强说的噩梦连连。
刀乐冷笑：“家宅平安？我看是让你家里‘阴气平和’，方便第一个小鬼在外面帮你‘积极进取’吧。这第二个，很可能用的是天折病弱婴灵的魂魄，本身怨气不重，但阴气纯，用来调和第一个小鬼带来的暴戾煞气，同时……吸收你家中亲近之人的生气，比如你前妻？”
陈自强身体一颤，默认了。他前妻正是在这个陶罐供奉后不久开始生病的。
刀乐用符纸在陶罐周围做了简单的探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个罐子的封印已经很弱了，里面的东西非常虚弱，但它的‘连接线’……不止连着你。”
她示意章玫仔细看。在章玫的感知中，确实有几条极淡的灰黑色丝线从陶罐中延伸出来，一条连向陈自强，另外几条，则穿透墙壁，不知连向何方——很可能是连向前妻，或者其他曾在此长期居住、与他关系密切的人。
“它在被动地、持续地吸收这些人的生气，但吸收来的大部分能量，似乎又被转移走了……”刀乐分析着，“不是它自已用，而是……供养给了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是另外两个小鬼？”章玫问。
“有可能。也可能……”刀乐看向陈自强，“是那个阿赞留下的后手。走，去别墅看看，那里可能是关键。”
郊外的别墅位于山脚，独门独院，环境清幽，但一靠近就让人感觉极其不适。明明是午后，院子里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驱不散的寒意，草木都显得有些蔫头耷脑。
别墅是欧式风格，内部装修同样奢华，但空空荡荡，显然很少住人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，还有那种熟悉的甜腥气，在这里浓烈到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