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把苏婉容折磨了半死。
大火将宫殿烧的面目全非,似乎是明月走的决绝,那场火把所有东西都烧的干干净净。
一点念想都没给萧绝留下。
包括尸骨,也辨不清是否是明月的。
最后只剩下一个依稀能辨得出形状的手镯。
这是他当初亲手做的银镯子。
明月生性率真坦诚,不喜金银素俗物,一把长剑用的虎虎生风。
萧绝在高位许久,从不曾有人用这样的真心靠近。
所以当初街上一眼,萧绝就记住了她。
当初将苏婉容带进宫,是想利用她引出朝堂内鬼,萧绝自以为想:
“明月将门之女,英气飒爽,岂会如寻常女子般善妒,她知我身为帝王的不得已。”
却不曾想会是这个后果。
亲自废她右手的是他。
亲自报复在她身上的是他。
后来执刀取下心头血的也是他。
后来他才知,苏婉容的惊悸症是装的。
心头血一事不过是她自导自演,试图离间他们君臣关系。
萧绝悔啊,他再也看不见那张对自己笑的脸了。
那颗真心,早就在那一刻不再属于他。
捧着火场中的焦土,萧绝当作明月带在身边。
不见尸身,明月肯定是和他赌气,出走去外面玩了。
萧绝浑浑噩噩好几天,后来就和疯了一样,派人满天下去找明月。
“明月肯定还活着,我不信她会离我而去”
他不理朝政,每天都在重建的明月宫里喃喃自语。
甚至幻想着明月还在身边,神神叨叨地带着她在宫里看花。
一天夜里,萧绝伤心欲绝,想起明月说要回来找他索命。
他哭得浑身发抖,最后迷迷糊糊间今日拿着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。
如此,他应当就能和明月殊途同归了。
他刚闭眼,宫里就乱成一锅粥。
太医来来去去,想尽办法这才吊住他的一口气。
大臣拼命劝谏:“陛下,你若去了,大盛的百姓怎么办?我们这些老臣怎么办?”
“明月娘娘已经去了,还望陛下莫要伤心过度,以免寒了老臣的心。”
萧绝掀起无光的眼,挥剑砍下他的脑袋。
“明月还活着,谁胡说,谁就死。”
所有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喘气。
从那之后,萧绝就彻底疯了,谁若提起明月逝世,就会被当场斩杀。
不过两天,宫里就走了一又一批。
他广招天下术士,有一奇人说可借体还魂,他便不分真假,将所有长得与妹妹相像的人收入后宫。
专门学习妹妹的一颦一笑,言行举止。
有任何一个不像的,就会被悄无声息处理掉。
一时间百姓怨声载道,无数人家的女儿被带入宫生死不明。
人心惶惶,奸臣当道。
大盛摇摇欲坠。
谢云书怨恨萧绝,将清辞的死怪在他身上,便在朝堂上金结党营私一家独大。
内乱不止,恰又逢北疆战乱,头领似有造反之心,大辽来犯。
百姓流离失所,萧绝却在宫中不问朝事,在一众女子中选出最像明月的人。
他满心满眼只想着,只差最后一步,他的明月就能回来了。
他好想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