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靶向药的副作用,引起了病人消化道反应,肝功能、心血管都有异常,后续我们只能修改治疗方案了。”
医生走后,林长梅被推出来,她双眼紧闭,面色苍白,脸颊都瘦得凹陷下去。
以前他妈是个多爱美的人,吃穿用度都讲究体面,可原来谁老了,病了,都逃不开不体面的结果。
林长梅在重症监护室一共住了半个月,等体征彻底稳定后,才转到普通病房。
这下把他们全家人都吓得不轻,颂非更是直观地感受到“他妈可能会死”这个概念,即便这两个月以来他每天都给自己做心理准备,但当这天可能真的要到来时,还是像洪水一般把他彻底冲垮了。
他学校那边的事先放了放,也找了代课老师替他去上课,这半个月他每天都往医院跑,在家里把饭做好,再用保温桶装了送去医院,晚上的时候他跟他爸还有林长芳轮流守夜,直到林长梅终于转到普通病房。
在普通病房的
徐立煊的栏目被调到了黄金档,第一天落班的时候,团队一起吃了顿饭,饭局结束得很早,他只喝了一点酒,拒绝了他们要送他的提议,自己叫了代驾,结果走到半路收到一位前辈的信息:立煊,最近忙什么呢,我在家搞了个hobar,今晚过来给我暖场呀。
他垂眼看了一会儿,最后让司机调转方向。
车开到一处富人区,门卫接到电话后放行,司机费了些功夫才找到那栋别墅。
徐立煊进去时,里面已经有一堆人了,见到他集体愣了一下,旋即欢呼,“枫姐,怎么不早说徐大帅哥也来啊,早知道我打扮一下了。”
李枫走过来,徐立煊把从车里拿的酒递给她,笑了笑,“枫姐,好久不见。”
李枫见酒眼开,惊讶道:“麦卡伦10年桶强,太贵重了,立煊,你看看他们都带的什么,是谁拿了两瓶迈动就来了?”
“我们不懂酒啊枫姐,还是你跟煊哥懂一点。”
“哪是煊哥懂啊,是家里嫂子懂吧,我记得嫂子挺会喝的。”
徐立煊面色不变,依旧挂着礼貌的笑。
李枫对最近的传言有所耳闻,打量了他脸色一眼,赶紧岔开话题招呼道:“快进来快进来,拿礼物的能坐我旁边。”
李枫是徐立煊刚入职时就带着他的前辈,当时他是外景记者,李枫已经是台里主持人了,这么多年两人关系一直很好,他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,李枫经常能给出有价值的意见。
网上评价李枫主持风格知性温柔,风趣幽默,说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居家好女人,那些评价大差不差,可有一条,她不是贤妻良母,反而是个单身主义者,比徐立煊大7、8岁,这么多年一直独居。
一屋子人打桌游的打桌游,唱歌的唱歌,李枫调酒师似的坐在吧台后面,给他们调各种酒喝,她身后是一整面酒柜,里面都被各种酒填满了,氛围灯一打,十分有感觉。
徐立煊坐在旁边,夸她的家庭酒吧搞得很像样,说话时他又想到颂非,如果他们俩现在没离婚,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带颂非过来,颂非应该会很喜欢。
李枫递了一杯蓝色和橙色相间的鸡尾酒过去,“尝尝。”
徐立煊喝了一口,“不错。”
“刚喝完来的?”
徐立煊点了头,不意外她能看出来,大概是身上染了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