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柠再次醒来,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她浑身被裹满了厚厚的纱布,身体一动就疼。
却还是强撑着身体坐起身,门外传来几道争吵声。
没过多久就有人打开门。
温景谦面色不愉站在门口,身前是愤愤不平的林思菀。
林思菀嗫嚅半天,小声挤出几个字:“柠柠,对不起。”
江稚柠没说话。
他见状就让林思菀出去了,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熟练地为她削起苹果。
就像小时候照顾她生病一样。
她撇开眼,不愿再看。
温景谦一边削一边为林思菀开脱。
“思菀,她不是故意的,这件礼服是保姆擅自所为做的手脚,她对此并不知情,阿柠希望你不要怪她。”
“思菀对你要比我对你上心,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。”
江稚柠一句话没有说,一心望着外面的月亮,在心里数着日子。
“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
温景谦削苹果的动作一顿,摇摇头。
她看着他自欺欺人的否定,突然有点想笑,却什么都笑不出来。
只能硬生生将苦咽了回去,只剩下从嘴巴到胃里连通的苦涩。
直到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,她却没有接。
温景谦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阿柠,我以为你变乖了,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侯?思菀也给你道歉了,你又到底还想要什么?”
“如果你是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,那确实是我的错,抱歉阿柠,我对你确实有点……”
“你刚回来,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。”
江稚柠咬了咬下唇:“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?可以不要再把我送进瑜德女校吗?”
温景谦同意了。
她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一点,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,只想要自己好好的活下来。
第2天,她办理了出院。
温景谦和林思菀一起过来接她。
中途却因为他有急事要处理,所以先行离开,特意嘱咐林思菀好好照顾好她。
江稚柠却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的不安生日子了。
他走后,林思菀双臂抱胸,不屑地盯着她。
“江稚柠,我前段时间刚好听到一些消息,听说你喜欢景谦,他可是你名义上的父亲!”
“事到如今你不会对他还抱有幻想吧?想要和他在一起吧?”
她摇头否认。
“我会离开的,我也不爱他了。”
林思菀嗤笑一声,也不知她信不信。
他们一同来到车前,林思菀刚上车,就听见咔嚓一声,车门被锁了。
她撑着头,满眼嘲弄盯着江稚柠:“对不起啊柠柠,我也有点事要处理,不如你自己回家吧。”
说完,林思菀就吩咐司机开车。
江稚柠吃了一嘴车尾气,咳嗽几声。
她久久盯着地面发呆,半晌后,她无奈的接受现实开始走回家。
手机早被林思菀带走了,身上也没有零钱。
江稚柠徒步走回去,脚上被慢慢磨出水泡,又被磨破,鲜血哗啦啦的淌了满鞋子。
她却早已习惯,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。
这一点苦远比在瑜德女校要轻。
她有的时候要背上80斤的东西负重跑步,直至晕倒,只要稍稍懈怠,就会被惩罚。
回来后,家中早已闭灯。
她默默洗漱躺上床,明天她就可以离开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