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铁青着脸,并不愿看我。
“十三,你果真没有心。”
“朕都病成这样了,你却不关心半分。”
“下去,朕不听。”
宫人看向我,只作出请的手势。
我跪在地上,腰板挺直。
“贵妃勾结前朝后宫,陷害太子与皇后,最后更是害得我母妃惨死。”
“当初,我母妃并非与人私通,是贵妃买通刺客,才让母妃还没等到父皇您,便被刺客杀死。”
“还有,贵妃当日想陷害的人,是皇后。”
“我母妃为了护住皇后,才落入刺客手中。”
“父皇,这些是儿臣收集多年的证据,还请父皇明鉴。”
父皇不发一言,宫人自然也不敢接过我手里的东西。
“父皇,我知道你早就知道这一切,你不出手,只是因为你的私心罢了。”
“不过,这些证据,大理寺卿也有一份。”
“若大理寺卿也不管,顾寒声说了,他会替我母妃讨回公道。”
听见我话语中的威胁,父皇猛地起身。
“你……你个逆子!”
话音刚落,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。
此后,便不省人事。
皇帝病重,太子监国。
而我,则守在父皇的病床前。
父皇转醒,一瞧见我便将汤药碗向我砸来。
顾寒声接住了。
许慎亦挡在了我的身前。
“陛下,还请彻查贵妃陷害舒妃一事。”
“还有,前日贵妃在太子府杀了侍女一事,也请一并彻查。”
父皇瞧见几人的架势,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。
他闭上眼睛,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你们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朕只是想尽力护住他们娘儿俩。”
“你们懂什么?”
此后,他陷入昏迷,再没睁开眼睛。
不过,就算父皇醒着,他也什么都拦不住了。
蛰伏多年,皇兄早已掌控一切。
不过七日,贵妃被打入冷宫,七皇子也一病不起。
我母妃的死,终于得以沉冤昭雪。
这时不少人回过神来,从前皇后与舒妃最是要好。
而如今,太子与十三公主的感情也绝非表面那般。
显然这一点,许慎也意识到了。
至此,他夜不能寐,生怕我借皇兄之手取消我与他的婚约。
可等到八月十五这日,我和他的婚事,依旧如期进行。
10
我和许慎的大婚,是全京城最冷清的。
皇兄为我准备了许多陪嫁,都被我拒绝了。
“阿音,你不必为了孤委屈自己。”
“这些年你为了帮孤,牺牲了不少。”
“你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“你若不想嫁,孤将大婚取消便是。”
“顾寒声不是说了要带你走吗?你们走就是了。”
皇兄眼尾泛红,想要阻止我盖上盖头。
可我却将皇兄的手按住。
“没事的,皇兄,阿音断不会委屈自己。”
皇兄将信将疑。
眼看着吉时已过,许家再次派人来请。
我对着那婆子淡淡开口。
“今日是公主赘夫,许慎若不来,本宫换个人便是。”
不到一刻,身穿喜服的许慎便冲到了公主府。
“疏音,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,我来和你拜堂来了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因为房间里早就空无一人。
“许大人,您来晚了,公主她已经在顾将军那里歇下了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