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的手机被沈言辞打爆了，我坐在机场候机，接通了沈言辞的电话。
「林晏！玥玥出车祸了，你去了哪里？你还是一个母亲吗？！」
「在玥玥心里，陈婉晴才是她的母亲，这是她亲口说的。」
我说了这句话，沈言辞沉默了几秒，随后对我说话的声音带了哀求。
「林晏，玥玥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，这些年一直都是你照顾着她，她一直在哭，第一次遇到车祸这种事她也很害怕，回来看看她吧。」
说完后，沈言辞还将手机放到了玥玥的耳边，我听到她叫着我，
「妈妈妈妈我好害怕，我流了好多血，没有你我真的好害怕。」
「妈妈，您回来吧，我想您了」
我听着玥玥的话，早就已经没有了起伏。
在她说我是保姆的那一刻，我就对这个女儿彻底失望。
「玥玥，给你办庆功宴的钱，是用我的嫁妆钱办的，那天你感谢了所有人，唯独没有感谢我。」
「你说我是保姆，配不上你父亲，说陈婉晴才是你的妈妈，一直以我为耻，这些话就已经割断了咱们两个的母女情。」
「你是我唯一的女儿，我自认为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职责，但我现在只想为自己活一次。」
我听到玥玥只是闷声哭着，随后医生将她推进了手术室。
沈言辞拿起了手机。
「林晏」
「沈言辞，我嫁给你二十年了，你从来没有给玥玥尽过父亲的责任，从今往后，做一个尽职的好父亲吧，毕竟在她心里你一直都要比我伟大的多。」
我说完后，想要挂断电话。
沈言辞突然问了一句。
「林晏，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画画吗？」
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，
「没有。」
那头不再说话了，半晌后突然说了一句。
「对不起。」
我挂断了电话。
飞机起飞了，我看到下面的人和景一点点变成了小点，直到看不见。
岑老对我发了问候。
「下飞机的时候我会在机场等你。」
「谢谢您岑老。」
「谁让你是我最小的学生呢，还这么不争气，我这把老骨头可是为你操碎了心。」
我看到这句话心底一片柔软。
下飞机的时候，岑老站在不远处拿着一束花等着我。
拄着拐杖，他的白发已经长满了头，穿着一身休闲装看到我的那一刻，眼泪汪汪的。
「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？」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笑着说，
「岑老，二十年了，我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姑娘了。」
说起来有些心酸。
已经二十年了。
岑老听到我的话一愣，随后轻哼了一声别开头，
「那也是我最小的学生。」
我看见岑老的眼里有着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