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在二楼,面积很大,带独立卫生间。装修极尽奢华的大床,真丝床品,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花园。
但房间里阴气更重。
章玫一进去,就觉得呼吸困难。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皮肤上。她下意识地握紧手腕上的石珠手链——石珠传来温热的触感,勉强驱散了些寒意。
刀乐在房间里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卫生间门口。
门开着,里面是豪华的干湿分离设计。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,隐约能看到几滴暗红色的痕迹——已经干了,但形状还在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王华申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,“血就是滴在这儿的。还有镜子……我夫人就是在这儿变成骷髅头的。”
刀乐走进卫生间,章玫跟在后面。
她看向那面巨大的镜子——镜面很干净,但镜子里映出的影像,总让人觉得……不对劲。不是扭曲,而是有种迟滞感,像画面慢了一拍。
刀乐伸出手,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过。
“这镜子是新装的?”她问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王华申说,“装修的时候一起装的。”
“原来的镜子呢?”
“扔……扔了。”
刀乐收回手,没再说话。她走出卫生间,来到落地窗前,看向外面的花园。
白色的铁线莲在阳光下盛开,一片连着一片,像白色的海洋。
“那些花,”刀乐忽然问,“是你种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王华申说,“买来的时候就有了。我看开得挺好,就留着了。怎么了?花也有问题?”
刀乐没回答,只是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:“今天先到这里。我们晚上再来。”
“晚上?”王华申声音发颤,“为什么要晚上?”
“有些东西,白天看不见。”刀乐说,“你今晚别住这儿,去酒店。明天早上我们再联系你。”
王华申还想说什么,但刀乐已经朝楼下走去。
离开庄园,回到市区,已经是傍晚。
刀乐带着章玫在一家小面馆坐下。等面的间隙,她一直沉默,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。
“那房子有问题。”章玫先开口,“很大的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刀乐点头,“阴气聚而不散,已经形成‘场’了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那些铁线莲,不对劲。”
“花?”
“花开得太好。”刀乐说,“现在是深秋,铁线莲应该开始凋谢了。但那些花,白得像雪,一点衰败的迹象都没有。而且你没发现吗?整个庄园,只有铁线莲开得好,其他植物都蔫蔫的。”
章玫回想了一下——确实,草坪虽然整齐,但颜色发黄。几棵景观树也枝叶稀疏。唯独那些铁线莲,茂盛得不正常。
“还有那面泡水的墙。”刀乐继续说,“墙后面绝对有东西。王华申在撒谎。”
面端上来了。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,刀乐又说:“今晚你回去准备一下。多画几张驱阴符,再带几张静心符。晚上可能会……看见不好的东西。”
章玫点头:“那房子里的,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刀乐放下筷子,“但肯定不止一个。我感觉到很多……很弱的、但数量很多的阴气波动。像……”
她皱起眉头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。
“像一群婴儿在哭。”